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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D31
钢笔铜铜 发表于 2010-06-18 13:29:00
6月5日 星期五 晴转暴雨 拉绥——曲松
今日骑行：64.27KM 总里程：2568KM
6:50醒来，自己用检查点的煤气灶烧了一壶开水，泡了一桶方便面
就上前天准备的鸡蛋，吃过谢了警察索南多布杰往山口赶去。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路面湿润，空气清新，有车路过也不会扬起灰
尘，太阳照在远远的雪山上为它增添了些妩媚。
经过拉索村后，忽然看到前方山峦之间，笼罩着雨雾，接着听到轰
隆的雷声，不好了，要下暴雨!先是冰雹，心想还好淋不湿，
往前骑了不到20米，豆大的雨点和着冰雹往下落，急忙给行李罩上
雨罩穿上冲锋衣，雨越下越大，也驱赶着我加快蹬踏。
暴雨倾盆，不，是倾缸子，抬头看看望不到头的盘山路，心想糟糕
了，一旦雨水淋透了鞋子，今天的骑行将是一场魔魇，而且如此大
的雨行李防雨罩也顶不了多久。
待得再绕过一个弯道，看到路边有一铁皮房子，心想怕是修路工程
队堆放材料的仓库吧，再骑近些，一看房门上居然没有上锁，还等
什么赶快进去避雨吧！
出于谨慎，推门前问了几声“有人吗？”没人答应，于是推车顶开
房门，好象门后有什么反顶着，屋里黑咕隆咚，再叫一声“有人吗？”
才听到一个女声应道“没有没有”“雨太大了，我避避雨好吗？”，
“没有，没有！”哎呀，有人住呢！但雨势逼人，我已跨进了铁门。
眼睛刚适应了黑暗，依稀看到对面两张藏床（就象我们的罗汉床，
白天当沙发，夜里当床睡），一个女孩坐起来正穿衣下床，原来我
在屋外大叫时已惊醒了睡觉的她，等我推开门，她一直说的“没有，
没有”其实是她汉语不好，但想表达的是警惕和拒绝，难怪！这荒
山野岭的，清晨还没什么人车经过，一个陌生男子就闯了进来，她
已经算是镇定的了。
我慌忙道歉，退了出去，铁皮房子没有房檐，暴雨狠命地砸向铁皮
屋顶，门口已形成了一道水帘，我在门口的明处，女孩在屋里的暗
处，待她看清我的狼狈相时，可能也没那么紧张了，看到门口的水
已漫进屋里，她从门后找到一个镐头从里往外掏，我则在屋外说了
声“我来”，从她手中拿过镐头，伸向铁门的三角铁门槛，挖开一
道引流槽，屋里的水顺着槽流了出来，这时，我也看清了对方是个
二十岁出头的姑娘。
“我能把车推进来吗？避避雨！”，这次，她点了点头。我在折椅
上坐下也才看清屋内锁不了门，她是用一个空汽油桶挡的门。
摘下湿透的手套，点了支烟，搓搓冰冷的手（其实也不知道是冷还
是掩饰不知所措的尴尬），女孩在我侧面梳头，也不讲话，屋外的
雨仿佛要映衬这样的僵局，越发地狂暴。
我站起来默默地卸开行李，从包里分出一半常用的药品，给女孩讲
解什么颜色的药管什么用，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用汉语说“谢
谢!”“是我要谢谢你，而且……对不起！慌忙地就闯了进来。”
“你看照片吗？”，我想起昨天到今晨数码相机里怕有几百张呢，
而且这里边的景物她应该熟悉。果然，女孩不再怯生生地了，一会
儿问我这张是不是在拉绥照的，一会儿问我这是不是就是拉索村，
等她看到我昨天在警务站照的小孩子时，就兴奋起来，叽里咕噜一
阵，我说你认识吗？还有那个警察？“认识，警察是他哥哥”，边
说她边找到一个本子，从里边夹的几张照片里挑出一个军人的照片，
“哦！就是索南达布杰！”，我认出来照片上的军人就是昨天容我
借宿的警察，而且，他跟我聊过他在林芝当兵。这下我和这女孩之
间就没有僵下去了，她甚至主动站到自行车边上让我给她拍照，我
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回去把照片寄给你”，“索南金宗”。
我请金宗为我烧水泡面，吃过以后，雨渐渐停了，金宗也打开了铁
窗户准备营业了。
雨差不多下了一个小时，谢过金宗，我继续赶路，绕过好几个大盘
弯后，我又看到山口的铁皮房和成了蚂蚁的金宗，我心里再次说了
声：“谢谢你！”
眼看就翻过了山顶，在最后一个大盘弯时，我庆幸这费力的上坡就
要结束了，然而，绕过盘弯又看到另一座雪山，白雪已零零星星地
化开，但沿山盘旋的上山路赫然在目，又长又陡，桔黄色的大卡车
慢慢地在上面挪动，好象一只笨拙的甲虫。此时的我真是“这山望
着那山高”，埋头再骑，别再望了！否则越望越绝望。
30多公里的盘山路待到上了山口，整整耗去了6个小时，山口不多会
就下起了雪，山下雾蒙蒙的望不到村落，在山口小卖部歇息一会儿，
老板告诉我不用担心，远远的雾气和下雪，山下暖和，过了半山腰
就有太阳了。
果然，骑下山口约4公里就见了晴天。下坡，骑得快，到路边上的路肩
太软，在避让一辆大卡车时，我的车向路边一歪，车翻向沟边，紧捏
笼头的人连着车擦向碎石壁，知道流血了，可不知伤势到底如何，又
没有镜子，灵机一动用相机自拍回放，还好，都只是擦伤。
和油路亲密接触时发出迷人的沙沙响声，似乎欢快地告诉你——欢迎重回天堂！
